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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怀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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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?阴暗的房间,雪白的床单,丁夜四肢被铁链牢牢靠住。

????他疯狂挣扎,铁链在床边四角的位置来回碰撞,发出清脆但又令人绝望的声音。

????他想开口呼喊求救,张不了嘴,想要睁眼,但视线却被血红色的雾气遮挡。

????哒、哒、哒。

????房间外由远至近,由微弱到清晰,传来了高跟鞋触碰地面的声响。

????接着,门外的人推门而入,缓缓走到丁夜的床边。

????“放……放……”丁夜终于张嘴,不过任由他如何努力,却始终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????“不要急,很快的。”女人俯身,在他耳边温柔的轻声低语:“马上就好了。”

????她的声音好似有种魔力,让原本绝望不安的丁夜瞬间平静下来,说着,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丁夜的胸膛,像是在抚摸,慢慢来到了他的脖颈、嘴巴、鼻子,最后在他的眼部位置停下。

????然后……用力的按了下去!

????“不要!”

????丁夜从床上蓦然起身,发现天已大亮,与之前的所有夜晚相仿,很显然,他又做梦了。

????而且梦里的场景发生了转变,他由牢房来到了一张床上,张警官变成了一个女人。

????“该死,怎么还没完了!”丁夜暗骂一句,擦擦冷汗,调整好心情下床。

????‘嘟~嘟~嘟~’

????刚下床,枕边的耳器接着就响了。

????“是老大找我吧。”丁夜不用看也能大致猜出来,来到床头把耳器拿起。

????作为这个世界的唯一通讯工具,耳器的功能与丁夜原本世界的手机非常相似,同样有一个屏幕,同样有一根线连接充当耳机,不同的地方在于,它不是长方形的,而是三角形的。

????说起来,其实不止是耳器,还有很多的东西与丁夜原本世界相似,包括房屋建设、日常生活用品,都能找到相对应的地方。

????不过唯一可惜的是,这个世界里……没有电视,也没有网络,这不是说它们无法被制造出来,而是人们觉得没必要。

????不同世界的处境存在差异,普通人在生命随时都可能收到威胁、吃饭都困难的前提下,电视这种东西……一没人演,二没人看,真的有些多余。

????这个世界不需要娱乐,需要的只是……活下去。

????不出意外,耳器是他老板富春打来的,在发生了昨晚那场惨案后,缉卫一定会通知,他得知这件事自会打来,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
????“喂,老大。”

????“小夜啊,我知道余成跟你关系比较好,发生这种事,希望……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压力,节哀顺变。”

????“没事,我还能顶住。”

????“那就好,今天不用干了,给你放天假,我这边的肉还有剩余,你好好放松一下,调节一下心情。”

????“好,谢谢老大。”丁夜刚带挂耳器,不料富春忽又补充一句:“哦对了,余成不在,我又新招了一人,下午的时候可能会过去,你们俩认识一下。”

????新员工?

????丁夜微微一怔,接着回道:“嗯,我明白了。”

????这件事他并没有多想,放下耳器,进行日常的洗漱。

????虽说是放假,但他却不知该去哪,吃过早饭后,他便开始坐在客厅发呆。

????实在是憋得发闷,他就决定出去随便走走。

????可能是巧合,也可能是其他的原因,披着外套,在大街上闲转了一会,不知不觉中,他竟又回到了‘红远坊’。

????这里的血迹已经被清理过,大门禁闭,贴着禁止进入的黄条,丁夜见到过的江九霄也在,此时正跟几名缉卫站在门前,讨论着什么。

????看到他,丁夜下意识的就要掉头回去,不过后者眼尖,大老远的就看到了他,冲他招手。

????无奈之下,丁夜只能硬着头皮往那边走。

????虽然这些人不是他杀的,但说是一点不慌,自然是假的,昨晚惨案刚发,他们调查时间不长,获取到的信息有限。现在过去半天了,丁夜还真怕他们查到某些东西。

????江九霄依然是虚弱的磨样,不过可能是白天的缘故,他的脸色到没晚上那么白了,就是眼圈有些黑,像是熬了一夜。

????“早啊,丁夜。”他微笑中带着疲倦,跟丁夜打了声招呼。

????“江队长早。”丁夜同样微笑回应,然后便试探性的问:“您一直没睡吗,看起来……精神不太好。”

????“案子都没破,我哪里睡的着。”江九霄轻叹,但随即恢复笑容:“我这本来还打算中午去找你呢,没想到这么巧,我们在这里碰上了。”

????“找我?”丁夜心里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妙,他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,按理说自己应该不会再牵扯到这里面才对,江九霄为什么又要找他?

????“放轻松,只是一些小问题,刚好你来了,我就一并问了。”江九霄神色看不出太多异常,保持着微笑:“你跟余成的关系怎么样?”

????果然跟他有关!

????不妙的感觉更强烈了,丁夜没急于回答,而是心里飞快思考之前的回答,是不是遗漏了什么。

????他不敢拖太久的时间,强行挤出笑容:“关系挺好的。”

????“挺好的?”江九霄点头,附和他的话:“嗯也对,是应该挺好的,毕竟长期生活在一起,朝夕相处……不过——”

????他突地话锋一转:“既然关系这么好,昨晚让你回忆的时候,你怎么……把他给忘了?

????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,让丁夜呆在原地,久久回不过神。

????“我知道,人的记忆力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,所以之前我也没难为你,只让你尽量去回想。”江九霄继续道:“可你想不起别人我能理解,但余成可是你最熟悉的人,他不在档案里,难道你想到的第一个人……不应该是他吗?”

????这是丁夜疏忽的地方,因为有另外一场突发命案,所以下意识把余成的死推给那个凶手,而一时忘掉了余成跟他们不一样。

????在别人的眼里,他没死,只是消失。

????没什么好说的,错了就是错了,现在不是后悔反思的时候,最重要的,是首先找到合理的解释,避免江九霄进一步的怀疑。

????“是这样,我们的关系呢……”丁夜故意露出尴尬的笑容:“其实没那么好,只不过这是我们私下的事,所以也不方便让外人知晓。”

????江九霄皱眉:“那你可以具体说一下,你们之间的关系有多糟糕么?”

????“他借我钱,一直都没还。”

????江九霄有些不信:“就只是这样?”

????“没错,因为钱的原因,我们平日里有不少小的摩擦,经常闹得不愉快,在我心里,一直是非常厌恶他的。”丁夜叹气:“江队长,您也知道,讨厌一个人,就是希望他离自己远远的,这是来自我内心深处自主的意识,所以之前我在回答的时候,才下意识的把他给忘了。”

????他的话听上去没什么问题,可江九霄却不愿就此放弃:“我理解,不过因为钱的问题,也能构成你的杀人动机。”

????“可他只是消失并没死,不是吗?”

????此话一出,两人均陷入沉默。

????良久,江九霄才道:“耽误你这么长时间,我先说声抱歉。”

????“配合缉卫调查,是我应尽的义务。”

????“好吧,那你回去吧,如果你有什么新发现或想法,也可以随时来找我。”

????目送丁夜离开,旁边的缉卫顿时忍不住问道:“江队,你是在怀疑他吗?”

????“有一点。”

????“我觉得吧,他就是一杂工,根本杀不了那么多人。江队您别忘了,那些人里可是有枫林会的人啊,以他的实力,怎么可能——”

????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江九霄面露思索:“我只是觉得,他跟那几个失踪的人有关。十二,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。”

????后者茫然:“什么话?”

????江九霄看向红远坊的大门,目光悠远深邃:“有些时候,失踪就意味着……他已经死了。”